“老三，你外甥女又来要钱了！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老周家院子里炸开。老周正蹲在门槛上磕着瓜子，慢悠悠抬头，眯着眼瞥了撇站在院口，身形佝偻，脸上还挂着五三爷家那记耳光的陈三，嘴角绷着笑，没说话。

陈三那外甥女，仗着自己爹爹是城中一大户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。前两天还上门来，开口就要五百两，说是买胭脂水粉，老周咬死牙说手头紧，人家就拿着扇子指着他鼻子骂街。这不，听说外甥女被白芷璇那丫头骂了，这不就带着爹爹来找茬了。

“她怎么骂你了？”老周又拿起瓜子嗑了嗑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个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我外甥女可是三中翘楚，你女儿一个野种也敢顶嘴！”陈三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他那个外甥女，三中也只是中下游，每次考试都抓着白芷璇的尾巴不放，生怕被比下去了。可这会儿，人家连名字都记不清了，仗着他爹爹的面子撒野。

老周三斤瓜子嗑完了，站起身，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，白芷璇正蹲在井边洗菜，听到动静，梗着脖子抬起头，水珠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滑下来，却丝毫没减她的清冷。她手里拿着的，是一块普通的抹布，上头沾满了洗菜的水渍，却在她手中，仿佛握着绝世神兵。

“陈伯伯，三小姐也来了。”白芷璇声音不大，却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陈三脸色一白，想发火，可看着白芷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陈三梗着脖子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白芷璇没理会他，转身进了屋，不一会儿，手里就多了个木盒子。

“陈伯伯，这是白姨给你的。”白芷璇将盒子递给陈三，那盒子不大，却沉甸甸的。陈三狐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套粗布衣服，料子是中等偏上的，这在三中，已经算是好料子了。

“这……”陈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，这个平时抠抠搜搜的白芷璇，竟然会送他这么好的衣服。

“白姨说，陈伯伯最近辛苦了，让你换身干净的衣服，精神些。”白芷璇解释道，“还有，你外甥女前几天问我借了五百两银子，我没同意。你要是觉得她受了委屈，可以找她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