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晃了晃还宿醉的后脑勺，瞥见手机屏幕亮的光芒刺眼。他随手一把抓过来，顺手扣灭，翻身窝进被子里，被子味儿一股脑儿糊他脸上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跟几个兄弟在酒吧喝到最后一杯生啤，老板还特意给他满上。怎么就睡这儿了？这不是他租的房子，眼皮子底下还是队里宿舍。那他是不是……昨晚跟人干起来了？

“操。”他坐直身子，扯过衣服套上，赤脚踩地，地板冰得直接窜上脚底板。一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旁边老式座机上挂着个未接来电——队里教练的。

行，这下完了。李阳泄气地瞪眼，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脖子。这鬼教练，一大早能是什么好事？他刚想起身溜进隔壁洗澡，门铃“叮咚”响了。

谁他娘的这么早？李阳嘟囔着，差点没一脚踹翻拖鞋。跑过去开门，门外教练背着个篮球包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

“教练！”李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这么早……有事？”

“李阳，正找你呢。”教练拍了拍他肩膀，神色有点严肃，“训练室收拾一下吧，赶紧过来，今天加练。”

加练？李阳皱起眉，昨晚宿醉还没缓过劲儿呢。那场球他看得出来，教练是有点不满意，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吧？他嘟囔着：“行，我马上就来。”

教练点点头，又拍了拍他：“状态调整过来。出事了吗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，就是宿醉。”李阳有点心虚，赶紧否认。哪知道教练听完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包上的灰尘，“我去给你带饭，就在训练室吃完。”

李阳头皮有点发麻，训练室？那地方他太熟了。每次进去，脑子里都嗡嗡作响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一遍。那简直不是训练室，是魔鬼的磨盘。

“教练，我……”他想讨价还价。

“别多说了，赶紧收拾一下，我让小王跟着你。”教练打断他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相信我，这对你好。”

李阳还能说什么？只能作势要去开门。刚推开门，不小心手滑，门轴 hometownbias 的“咣当”一声关死了，门上还挂着一个显眼的钩子。

“操……”李阳脸一黑，隔着门对着教练咧嘴一笑，“教练，我先去拿抹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