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揣着手站在公司茶水间门口，鼻子使劲往里钻。隔壁部门那股子骚味儿太冲，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，简直了。她刚被叫去老板办公室劈了一顿，正憋着气呢。眼瞅着财务部那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小男生，老刘，正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对着电话。

“哎呀，不是的，王哥，我不是想去应酬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跟客户吃饭，谈点业务……”老刘的声音有点飘忽，眼睛却不老实地往门口瞟。他麻溜地掐了烟头，弹了弹烟灰，脸上挤出一副无辜的表情，“哎呀，误会误会，我跟客户关系特别好，就是……就是陪他们吃饭。”他声音放得特别低，像蚊子哼哼，但那点心虚劲儿，苏晓晓能闻出来。

“陪客户吃饭？哦哟，这年头谁跟客户吃饭不谈业务啊？”苏晓晓撇撇嘴，本来肚子就饿得不行，闻着这味儿，更没胃口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老板刚才那脸，一口气堵在心口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老板的意思是让她别太死板，多“灵活”点。她灵活？她连老板叫她去喝茶都得掐着点，生怕踩到雷。

“王哥，我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”老刘又开了口，估计电话那头的人不信他。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哎呀，王哥，您就别误会了，我这是去……去给客户送点土特产。”

苏晓晓差点没忍住。土特产？就他这打扮，一看就是刚跑出来一会儿。隔壁部门那位老哥是不是也刚送完土特产，直接过来跟客户“谈业务”了？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外卖盒，里面是隔壁老王炒的肉片盖饭，分量超足。要是她也去隔壁送土特产，怕不是得被隔壁老哥误会成卖菜的了。

老刘挂了电话，估计是撒谎成功，脸上那表情，又开始得意了。他晃了晃手机，那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头像，笑得花痴。苏晓晓Dateng了解，估计又跟哪个“客户”合影了。她皱皱鼻子，心想这些年轻人，谈恋爱都不好好谈，非得在公司里瞎晃悠。

就在老刘准备拧开矿泉水喝的时候，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短发女同事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她走到老刘面前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但特清晰：“老刘，王总的办公室是不是在你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