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枕边的矿泉水，拧开就灌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长舒一口气，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，拇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刚才看的那个广告，画面是真他娘的晃眼，非得让人掏钱不可似的。

“草。”郭川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到最后，点开那个购物APP。商品列表跟刚才那帮广告似的，五颜六色，看得人眼花。他随手划拉了两下，嗯，还是算了。这月生活费已经所剩无几了，留着买饭吧。

合上手机，郭川伸了个懒腰。骨头咔吧咔响，舒服。他掀开被子，往床上一滚，差点滚下床。这破被子轻得跟没洗过似的，一碰就飘。郭川皱皱眉，扯了扯被子，没用，还是飘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睡的那张行军床，连个挂钩都没有。

“操。”郭川嘟囔着，把枕头往地上一摔，枕头也跟着飘起来，刚好砸到他的脚踝。

“哎哟！”郭川吃痛地叫了一声，往后一缩。这破出租屋，处处都是惊喜。

刚坐起来，手机又响个不停。郭川拿起手机，界面上赫然显示着“李韵韵：睡醒了吗？”几个大字。他嘴角一撇，不回。这女的，昨天才加的微信，就天天发语音，烦得很。

手机又响，郭川瞪了眼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醒着呢，咋了？”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你回我语音了？”

郭川哼了一声：“……”

“喂，喂，我说话呢。”李韵韵的声音有点着急，这丫头，八成是昨天买衣服的时候把我加的。

“有事儿说。”郭川言简意赅。

“没事儿就不能聊聊天吗？”李韵韵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，“而且，我很认真的。”

郭川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敏感点，声音有点大：“认真啥？”

“认真想跟你道个歉啊。”李韵韵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昨天……我那个态度，不太好。”

郭川沉默了。昨天确实，他跟那女的，呃，就是李韵韵，闹得挺不愉快。就因为一块钱。他买包子，找零钱的时候，发现那女的给了他一张五十的，他给了她四十五，她非说只给了他四十二。最后还扭头进了家超市，买东西抵了钱。

郭川当时气得不行，大中午的，买个包子而已，至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