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郭川又加班到十点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。暮色四合，霓虹闪烁，巨大的城市像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器，嗡嗡作响。他摸出手机，准备叫个外卖，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街角那个小小的煎饼摊。

摊主是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正揉着面团。她的头发有些乱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，却又偶尔飘过一丝笑意。郭川本想走过去点个煎饼，但路过时，那姑娘突然抬头，眼睛正好对上他的。

四目相对，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翻了个白眼，转过身去继续捣面。郭川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，觉得这姑娘气质挺冲，但不知为何，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
第二天上班，郭川坐在办公室里发呆，电脑屏幕亮着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他想起昨晚那个姑娘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忍不住拿起手机，在附近的人里搜了搜，发现一个头像很卡通，昵称是“李韵韵”。

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，发了条消息：“晚上还开张吗？”

李韵韵几乎是秒回：“开，你买。”

郭川：“……”

他本来只是想找个乐子，没想到对方还真答应了。晚上七点多，他又加班，胃里空得难受。路过煎饼摊时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
李韵韵正低头数钱，见他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要加蛋吗？”

“要。”郭川言简意赅。

李韵韵麻利地给他摊了个煎饼，动作快得像回旋镖。郭川看着她，发现她不像昨晚那么冲了，但说话还是带着刺。他忍不住开口：“你昨晚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
李韵韵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嘴角勾着笑：“谁理你啊。”

郭川：“……”这姑娘是块石头做的吧？

两人就这么闷着头吃煎饼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面食的香气。郭川突然觉得，这个城市里，除了冷冰冰的写字楼和冰冷的机器，原来还有这样的小角落，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
吃完煎饼，郭川摸出钱，比价给了李韵韵。李韵韵皱着眉数了半天，才找出零钱给他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你动作能不能快点？”

郭川失笑，转身离开。走到一半，他又回头，看到李韵韵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