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 许晚星接电话的时候，语气有点冲，像是要把这声‘喂’给砸回拨号人脸上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沈知舟沙哑又平稳的声音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睡了睡了，怎么了？” 许晚星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甲边缘。镜子里，她自己的脸看起来有点陌生，眼圈有点黑，嘴巴抿得死死的。

沈知舟在那头轻笑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。”

“吃个早饭？” 许晚星挑眉，“你叫我起来吃早饭？”

“嗯，” 沈知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随口一说，“你昨天不是说公司附近那家豆浆油条不错吗？路过就买了。”

许晚星心里一动。她记得昨天情绪上头，跟同事吐槽公司早餐敷衍，随口就说了句‘要是早餐能像外面那么有滋有味就好了，最好还有豆浆油条。’哪知道这么巧，沈知舟还真记住了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点：“……你要是忙就算了。”

“不忙。” 沈知舟说，“我正好今天上午没什么事。”

许晚星鬼使神差地又问了句：“几点？”

“九点怎么样？”

“九点？” 许晚星看了看表，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。她有点犹豫，主要还是觉得，自己这么糟糕的样子，不会见光死吗？

“移民局的药膏过敏了，现在手指跟猪肝似的。” 许晚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。

沈知舟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我去买点药，顺便买早餐？”

“不用……” 许晚星想拒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突然有点期待。

没过几分钟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。许晚星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外面果然站了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沈知舟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
他头上戴着帽子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楼道灯下显得格外亮。“买早餐了。” 他把保温桶递过来，顺便帮她接过门后的垃圾袋。

许晚星征征地看了他几秒，才回过神来：“你……”

“管理员不让晚归，不然会被记过。” 沈知舟把帽子往上推了推，露出整个脸。他今天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微敞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看着柔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