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现在觉得，老天爷是不是把她当铁子使了。连续第三天，她都被电梯里的镜子里的人吓一跳。

没错，是她自己。油头满面，眼圈发黑，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了，整个人蔫得像株被旱死的海带。三天前，男友们——对，是前男友们，她手头宽裕，交往过的对象能开个小型展览——中的一个，在朋友圈po了和另一个女人的合照，配文是“余生请多指教”。许晚星看着那张合照，照片里的两人笑得比狗还开心，她顺手就拉黑了所有联系。

结果手滑，点开了另一个前男友的动态。嗯，和某位网红姑娘领证了，评论区的发展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。许晚星用中指戳了戳屏幕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。

这还没完。第二天，她手头正在跟的几个项目突然集体爆炸。客户集体跑路，投资人集体拉黑，邮件发出去也没人回。许晚星对着电脑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。她花了五块钱点了个外卖，吃得差不多时，胃一抽抽地疼，发工资那天还有一堆账等着她，她的人生，嗯，真的完蛋了。

送外卖的不是哪家高大上的，而是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“老王快餐”。店面不大，老板是个矮壮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据说已经在这条街送货十年了。许晚星点了个麻辣香锅配馒头，结账时摸遍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

“老板，还找？”她有些赧然。

王老板头也不抬，把十一块钱和几张零钱塞给她，“下次没钱别点贵的。”

许晚星接过钱，心里那点残存的体面瞬间碎成了渣。她拿着钱，走到门口，发现王老板正把一个餐盒递给一个小姑娘。小姑娘穿着校服，看起来像刚放学的。两人说了几句什么，许晚星没听清，只看到小姑娘接过餐盒，脸上是那种有点羞涩又有点甜的笑容。

王老板转身，路过她面前，忽然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许晚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着头快步走开了。没想到，王老板居然喊了一句：“哎，姑娘！”

许晚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王老板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，冲她扬了扬下巴，“这给你。”

许晚星愣住了。王老板把帆布袋递过来，里面是她点的香锅和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