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咽了口唾沫，再吸溜两口空气，感觉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植物油和咖啡的味儿混在一起，真不是什么好搭配，尤其是他现在脑子还嗡嗡响。

“老板，一杯美式，不要糖。”他冲着柜台喊道。

柜台后面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笑眯眯地抬眼看他：“帅哥，刚下班？ земная (地球的) 脸色不太好哦。”

地球的？李诚差点没把咖啡杯捏碎。他这会儿确实看着挺惨，黑眼圈能画京剧脸谱了。他 Maybe 简单应了声：“嗯，熬夜赶活儿。”

“现在这年轻人都卷，卷到没半夜不睡觉了。”胖老板娘叹了口气，给他煮咖啡，“喏，桌号198。”

李诚拿着那杯散发着苦涩气息的美式，端着去找座位。人确实不多，只有两三桌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姑娘，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。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勾勒出她柔顺的发丝和光洁的额头。李诚心里动了一下，这姑娘要是个女朋友，肯定不错。

他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项目经理打来的，催他赶紧把方案后面的几页补上。李诚头疼得更厉害了，他手伸进口袋摸手机的时候，桌子突然被轻轻晃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，放东西不小心。”一个带着点口音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李诚抬头，是个笑眯眯的姑娘，穿着和他差不多的卡其色休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扎着马尾。她就坐在他旁边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李诚摆摆手，没注意她晃桌子的动作似乎有点奇怪。

姑娘自来熟地开口：“你也是这里的‘住客’？”

李诚一愣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她指的应该是没开灯的角落，那些零星的身影，像是在柱子上贴着的广告画。他耸耸肩：“算是吧，临时找个地儿吹吹风。”

“我叫珍妮，”姑娘伸出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“这里最近风不大，挺闷的。”

李诚和她握了握手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传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眼珍妮，感觉这姑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……干净感。“李诚。”

聊了几句天，李诚跟珍妮都觉得这感觉很微妙。他发现她说话挺快，而且逻辑清晰，不像有些相亲对象，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