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林薇额头又撞上被窝，这次是棉絮塞牙的痒。这破被窝真要命，硬得跟块搓衣板。她哼唧着坐起身，手忙脚乱摸到旁边铜盆，拧开粗瓷碗喝了一大口凉得像冰窖井水的汤。"哪个杀千刀的换茶，还净挑阴天！"林薇嘟囔着，盯着碗里浮着的几片枯菜叶。

外头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公鸡还没打鸣。林薇掀开棉袍，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里头，老娘正抱着个尿布娃哼哼唧唧呢。看见她，老娘立马竖起眉毛，指着灶台："不是跟你说了，早饭今儿就蒸粗粮饼子，省着点柴火！你倒好，又去掏野菜？"

林薇扒拉着碗里的菜叶，没好气："野菜都冻蔫儿了，能有多少油水？"她踱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手脚并用地开始掏鸟窝。今儿天气冷，鸟都懒得出门，树杈上的窝空荡荡的。掏到第三个树杈时，她指尖忽然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。

"嘶——"疼！林薇低头一看，手背窗上块不知被谁扔的碎瓦片，正硌着她的肉。"哪个缺德玩意儿！"她没好气地咒骂着，随手抄起块瓦片就朝旁边猪圈扔过去。

"哐当"一声脆响，猪圈门被砸出了个缺口。林薇心里一咯噔，赶紧缩回手。好家伙，今儿是抽风了，大清早就搞破坏。正琢磨着赔猪圈板子的事儿，猪圈角落里传来"嘶溜"一声。

一只灰扑扑的兔子正啃着墙角的草，看见林薇，它眼睛一瞪，后腿一蹬，招呼都没打就窜了出来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恰好踩到块松动的石头上。

"噗通"——人没摔着，手里的瓦片脱手飞了出去，正砸在兔子后腿上。

兔子痛呼一声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，然后더러운朝她蹦跶过来。林薇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着往屋里跑。兔子倒也聪明，见她跑了，就蹲在门口，歪着脑袋瞅着她，尾巴尖还忍不住摇了摇。

"好你个该死的！"林薇冲回屋里，抄起烧火棍就往外冲。兔子见状，居然往后退了两步，把脑袋别过去了。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它的鼻子骂："你个不知好歹的野种，敢瞪我？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
兔子却突然弓起背，喉咙里发出"咕噜噜"的声音。林薇一愣，这兔子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