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片咖啡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捻着玻璃的边缘。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，有点痒，又有点麻。她想起林漠最近每次接电话都躲到阳台去的习惯，窗帘永远拉得严严实实，连他自己出来透透气都像做贼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瞥了一眼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还没吃饭？”后面跟着一个放大镜表情。苏晚没回，手指划过屏幕，正准备点开微信游戏，眼角余光扫到阳台上熟悉的身影。林漠侧对着她，背影像一块浸了水的墨，拧在傍晚的阴影里。

她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换上拖鞋往客厅走。木地板凉，踩上去让她一个激灵。林漠还是老样子，靠在阳台栏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。他闻起来有雨后青草的味道，混合着他惯用的洗衣液清香，但苏晚却觉得这时候的他，和阴沉的天一样让人提不起劲。

“又跟我躲？”她开门的时候没回头，声音拖得长长的。

林漠没应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。苏晚踢掉拖鞋，走到他身后，伸手想拔他头上的耳机。林漠猛地一颤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但握着栏杆的手没松。

苏晚笑了，像看见某种可爱的小动物：“吃饭呢，跟你一起。”她作势要拿他手机。

林漠后退一步，差点把栏杆扶手带歪。他侧身靠得更紧了些，肩膀几乎贴着冰凉的玻璃窗。“我订外卖了，不想吃。”

虽然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，但苏晚还是有点意外。她转身后背对着他，下巴微微扬起：“点都点了就吃嘛，折腾什么。”她踮着脚尖，伸手想够到客厅吊灯上那串水晶球。水晶球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别动。”林漠突然开口。

苏晚没理他，手指还是滑向水晶球。水晶球突然往下坠了一下，像被什么钩住了。她吓了一跳，低头看去，正对上林漠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古井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手机响了，母亲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母亲的声音带着点担忧：“还没吃啊？饿坏了吧，我给你叫点红烧肉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