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咖啡杯底朝天，剩下的这点褐黑液体晃了晃，划出一道顽皮的弧线，在光洁的桌面上晕开。她盯着那片渍，像盯着林漠眼角最近那道浅浅的疤。这已经是晚上第七次了。

第七次，还是一个人的晚餐。一个人看电影，一个人逛街，连淋雨都是一个人。可偏偏是这种时候，她想起林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以前是偶然，现在倒好，像中了魔怔，脑子里净是他。

手机响了，又是他。苏晚心口一紧，屏幕亮着，一条只有两个字的消息：“今晚……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骂他？求他？还是就这样晾着？想了半天，最后打下一行字：“不回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，她又觉得自己傻了。这样的互动，循环了多久了？一年？两年？她早就分不清了。

放下手机，苏晚拿起外套。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，她裹紧衣服，走到门口摸出钥匙。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像某种仪式的开始。

晚上九点，林漠还是没出现。苏晚在家翻箱倒柜找衣服，找到一条他送的白T恤。衣服还带着他的味道，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。

走出便利店时，夜风有点凉。街角的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两节孤单的车厢。她走到电影院门口，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阶上。

林漠低着头，似乎在看书。苏晚的脚步顿在原地。她明明发誓不来的，可最终还是绕了半个街区，又折了回来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林漠听到声音，抬起头。月光洒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清晰。明明是同一个他，此刻却觉得有些陌生。

“路过。”苏晚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看我一直没回你消息？”林漠站起身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。

“随便。”苏晚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别处。

“苏晚，”林漠叫她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能不能别这样。”

“我像什么样？”苏晚猛地抬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像个小丑？像个傻瓜？还是像个疯子？”

林漠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讨厌这种局面，讨厌这种拉扯。他只是想离开，彻底地离开。

“你每次出现，都让我觉得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