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咖啡杯底朝天，剩下的这点褐黑液体晃了晃，划出一道顽皮的弧线，在光洁的桌面上晕开。她盯着那片渍，像盯着林漠眼角最近那道浅浅的疤。这已经是晚上第七次了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弹出“林漠”两个字时，她还是习惯性想点开，但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又缓缓收回。指尖抵着冰凉的桌面，像抵着什么更凉的东西，钻进肉里的那种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目光从屏幕移开，看向窗外。

夜色渐浓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她不知道林漠现在在哪儿，是在加班，还是在跟什么人聚会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提示没有新消息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她拿起桌上的外套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，随手塞进包里。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她拉开门，外面冷风一吹，清醒了几分。楼道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她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时，她才想起什么，伸手想按住开门键。眼角的余光瞥见电梯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影。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顿住。

是林漠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等几楼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。苏晚能闻到他的味道，像是雨后青草，又像是……她记不清了。总之，是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。

电梯叮咚一声，到了一楼。林漠转过身，目光正好撞上她的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快步走出电梯，头也快得快要撞到天花板上。背后传来他低低的一声叹息，像是叹息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苏晚跑出办公楼，呼吸急促。她不敢回头，只能跑到街角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才敢大口喘气。冷风灌进肺里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是误会吗？还是……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每次看到他，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林漠为什么要躲着她？他们之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她想起他那天的话，他说“我们完了”。她当时没有反驳，只是默默地离开了。后来，她才知道，他说完这句话后，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