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往叶辰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他削瓦片的手没停，眼睛盯着那块瓦片，像盯住什么人。这傻小子总是一个人练剑，也不知练啥，动作快得像鬼，又像猫，可他爹常说他笨，可又让人看不懂。“咔嚓。”瓦片断了。

碎瓦四溅，叶辰眉头都不皱一下，手指搓了搓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没伤到手。他爹说，练剑练的是心，心定了，手才能稳。可他爹也总骂他笨，说这道理直说八道，他硬是听不懂。

“叶辰，练完了吗？”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，叶辰抬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个酒葫芦，正是十里坡有名的拳师，王铁腿王大牛。他最看不惯叶辰这个傻小子，整天练些花里胡哨的，还总被人欺负。

“王师傅，俺练完了。”叶辰憨憨地回答，手上还沾着几片瓦渣。

王大牛啐了一口：“练什么练，我看你就是成天瞎忙活。你这身板，就该练练力气，学我这套铁山靠，一拳打出去，别人还没看清，就飞出去了。”

叶辰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王大牛。王大牛见他没反应，火气更了：“小子，我告诉你，刚才那三斤半的酒葫芦，你打不破，就给我滚远点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叶辰看着那酒葫芦，上面还系着红绳，挺结实的。他爹说过，手慢一步，骨头就碎了。他慢慢举起了手，动作不快，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。

王大牛大笑：“来啊，我看你能耐多大。”

叶辰眼神一凝，出手了。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，又像鬼魅，王大牛反应过来时，已经中了一招。叶辰的剑快得让他看不清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手臂传来一阵剧痛。

“啊！”王大牛惨叫一声，酒葫芦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
叶辰收手，看着王大牛，眼神平静：“王师傅，手慢一步，骨头就碎了。”

王大牛捂着胳膊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没想到叶辰这一招如此厉害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大牛喘着粗气，“你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
叶辰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走开了。他爹总说，手慢一步，骨头就碎了。他记住了这句话，也用这句话保护了自己。

夕阳下，叶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。他爹说过，剑要快，心要静。他慢慢走着，心里却明白，这一剑，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