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，苏婉苓被冻得直打哆嗦，身上盖的棉絮又潮又硬，硌得她半夜都翻不了身。这具身子骨真是差劲，稍微活动一下就咳得撕心裂肺，咳出来的血腥味在嘴里发臭。她皱着眉，厌恶地撇了撇嘴，哪天能离这鬼地方远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把苏婉苓咳得脸都白了。她大口喘着气，盯着柴房角落里发霉的蜘蛛网，心里盘算着。最近宫里传得沸沸扬扬，皇帝似乎又对皇后的位置动心思了。前朝那位太后也病得重了，这宫里的水，怕是又要浑了。

苏婉苓掀开破布被，缩着脖子走到门边，透透气。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，但头脑却清醒了不少。她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，咬咬牙，决定先想想怎么弄点吃的。这破地方连口吃的都没有，饿死也不是事儿。

正琢磨着，柴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苏婉苓立刻缩回去，装作还在睡着的样子。进来的是个宫女，怀里抱着一小篮子干菜，脚步轻手轻脚的，显然是怕被人听见。

宫女往角落里扔了几块干菜，又往火塘里添了点柴火，这才转身离开。苏婉苓等动静小了，才悄悄爬起来，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干菜上残留着宫女的气息，让她精神了不少。她小心翼翼地捧着，捧到嘴边闻了闻，还算新鲜的野菜干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忍不住咳了两声。苏婉苓赶紧捂住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装什么死。”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干菜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盯着宫女离开的方向。这宫女看样子是来给某个娘娘送吃的，她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和宫女身上衣服的料子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几天后，苏婉苓揣着几块碎银，混在宫女的队列里，装作宫女的样子，学着宫女的样子，低眉顺眼地跟着队伍往主宫去。一路上她假装东张西望，其实眼睛紧紧盯着周围每个人的反应。宫里的人眼皮子薄，一不留神就可能露馅。

终于到了皇后娘娘的主宫，苏婉苓躲在人群后面，看着宫女们恭敬地进去通报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皇后娘娘最近不是总说自己病重吗？皇后娘娘要是真病了，这宫里可就乱套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宫女尖叫了一声：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