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吴凡头也没抬，继续跟邮件死磕。这破系统邮件太多，过滤半天还是漏网不少，每封都得盯着看，生怕哪个是十万火急的命��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职员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：“吴哥，这是舰桥发来的，关于‘机械智能’测试的初步报告，催着要初稿。”

吴凡眼皮抬了抬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：“放我桌上，我忙完这一堆就看。”

小职员应了声，转身出去了。吴凡的办公桌简直是个垃圾场，文件、零食包装袋、喝完的咖啡杯堆在一起，平板扔在最上面。他随手把平板往桌上一扔，顺手勺起桌上半块油条塞嘴里，嚼得满嘴油光，“咔嚓咔嚓”响。

机械智能？吴凡咽下口油条，咂咂嘴。这艘破驱逐舰上最近总搞些名堂，什么AI辅助、智能决策系统，听得人脑仁子疼。官方说法是提高效率，反正是给舰长丢人现眼用的。

平板屏幕亮着，报告标题赫然是《机械智能在模拟小规模遭遇战中的表现评估》。吴凡啧了一声，打开文档。密密麻麻的表格，各种曲线图，还有一堆看不懂的专业术语。他直接拉到报告小结部分，摘要里就一句话：“初步显示机械智能能在30%概率下，以比标准指挥链节省12%的时间完成火力分配，但存在战术僵化问题。”

“30%概率？节省12%？”吴凡皱起眉头，“意思是七成就废了？还战术僵化，我看是脑残化。”他拿起笔，在摘要旁边画了个巨大的叉，写上“扯淡”，又补了句“等着看笑话吧”。

正写着，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。“喂，哪位？”吴凡拿起来吼了一声。

“吴凡？我是技术部张远，舰长让你去舰桥一趟，是有紧急情况。”电话那头听起来很着急。

紧急情况？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技术部搞紧急，十有八九是又要添乱。舰桥离他们这儿有段距离，得穿过好几条走廊。他扒拉两口剩饭，把平板往包里一塞：“知道了，我马上到。”

走出办公楼，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臭味混合的怪味。吴凡一边走，一边透着鼻孔哈气，感觉这艘破船就像个没盖盖的垃圾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