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手心发凉，旁边的秦墨寒却轻飘飘地问：“不舒服？” 他声音平淡，连着一丝探究的意味，像在看什么玩物。

她没说话，只想把脸埋进被子里。今天她穿着婚纱，圣洁得像刚从橱窗里走出来的假人，可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，每根神经都在疼。

“吵死了。”秦墨寒皱眉，她的哼唧比猫叫还烦人。他伸手，直接掀开了被子。

冷风灌进来，苏小暖缩了缩脖子，却没躲开。秦墨寒低头，看着她红肿的膝盖和满是灰尘的裙摆，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。

“自己干净点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像对待管家。

苏小暖瞪了他一眼，手往旁边一推。被子骨碌碌滚到一边，她光着脚丫踩着柔软的地毯，动作很小心，怕弄疼膝盖。

秦夫人已经走了，客厅里只剩下他们。秦墨寒斜靠在沙发里，一条腿翘着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在欣赏什么。

“膝盖旧伤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说这个话题很危险，但咬着嘴唇没动。

秦墨寒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嗤笑一声：“装什么可怜？当年缠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提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苏小暖火冒三丈。她猛地站起来，膝盖因为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处，疼得她脸都白了。

“秦墨寒！”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，“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故意？”他挑眉，“我倒是想故意伤害你，可你让我怎么动手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我忍你很久了！”苏小暖气得声音发抖，“别以为给我脸我就是傻子！少在我面前装好人！”

她转身就想走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了手腕。秦墨寒力气大得出奇，疼得苏小暖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放开！”她挣扎着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不放。”秦墨寒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膝盖旧伤，一碰就疼？那你刚才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
苏小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也护住膝盖，身体弓起来。这一幕落在秦墨寒眼里，就是心虚。
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他甩开她的手腕，向前一步逼到她面前。

近了，苏小暖能看清他眼中的火气。她心底一阵发虚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没什么好说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