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薇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，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，又闷又钝，还带着冰冷的针扎感。分手？陈默把她当什么了？炮灰都不会当得这么彻底。她甚至想立刻跳起来回过去一句老子不伺候，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这鬼地方是陈默公司楼下的小面馆，她本来是来吃午饭的，结果刚嗦完第一口汤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跃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周围食客的喧闹好像都隔了一层，听不清也听不见。

“陆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她愣在座位上，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。分手？这俩字怎么就蹦出来了？她记得他们上周出去吃饭还拍了个照，昨天还微信聊了句附近新开的家常菜不错。陈默那闷葫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

“你怎么弄的？”她下意识地问旁边打包的阿姨，声音都在发颤。“我……我手机摔地上了……”阿姨手里的塑料袋都差点掉下来。

陆薇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走路分神差点被车撞，手机差点扔出去，顺手塞包里了。想回信息？可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，连标点符号都有意无意地带着冷漠。她不是没想过分手，可那是她提的啊，她嫌陈默太闷，嫌他连个恋爱都不会谈。怎么就变成他蹬鼻子上脸了？

低头看着手机，陆薇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记得班长说过，有次陈默在茶水间摔了一杯枸杞茶，她正好经过，默默帮他擦了衣服上沾到的。后来她就注意到他总在她埋头改方案的时候，偷偷帮她把散落的纸张叠整齐。这些细节她一直记得，现在想来，却都像隔了层毛玻璃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陆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眸。陈默就坐她对面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报表，见她突然抬头，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又谁啊你他妈，但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陈默今天穿了她上次夸过的那件灰色衬衫，袖口卷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里，眼神有些复杂的扫过她，最后落在桌上还没付钱的餐盘上。“还没走？”他问得平淡，却好像带着某种指责。

陆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