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！你给我出来！”办公室走廊尽头传来陆薇尖锐的叫声，像根鸡毛掸子抽在陈默屁股上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陈默慢吞吞地转身，嘴角还挂着笑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遍了。陆薇那姑娘，平时看着挺温吞的，一碰上工作就变身母狮。

“陆薇总监，您吩咐的事我早就办完了。”陈默把平板递过去，语气平得像一桶水。

陆薇一把夺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完了？张明说你拖了三天！客户催了好几次，你跟我说完了？！”

平板屏幕上，邮件推送提示仍在跳动，像几只聒噪的麻雀。

“我这不是刚发出去吗？”陈默指了指角，“您要细看，邮件里写了日期。”

“我看的是结果！结果耽误了！”陆薇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陈默，我不管你是新人还是老油条，工作就是工作，不能含糊！”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明明是领导，说话却像连珠炮，准头还不怎么准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陆总监要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好，可以教教我。”

陆薇一愣，随即炸毛：“教？要是每个人都需要我教，公司还怎么运转？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陈默不想跟她怄气，转身想走。结果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陆薇难得地叫住他，声音小了些，“刚才的话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陈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她脸蛋有点红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，你做事效率是挺高，就是有时候太想当然了。”陆薇越说越没底气，“比如这个客户，你明明知道他着急，却拖到最后一天才发，这不专业。”

陈默挑眉：“陆总监这是在指导我工作？”

陆薇鼓起腮帮：“我是提醒你！”

“提醒完了？”陈默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像在说“你还想磕哪儿”。

陆薇心跳漏了半拍，强装镇定：“提醒完了。字面意思。”

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，伸手摘了她的耳环，那是支素净的珍珠耳钉。“ 陆总监，以后工作上的事，别动不动就吼人。”他把耳环塞回她手里，“不过，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
陆薇看着他，忽然发现他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