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

这破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画展厅里简直跟安了炮一样，苏冰颜皱着眉走到一旁，接过电话。

“姐夫……” 林凡那头的声音又小又委屈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好像惹到人了。”

苏冰颜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说清楚。”

“就是那个王总……他认识的几个人，刚在茶社堵我，说了些难听的话，还……还把我刚买的画弄脏了。” 林凡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姐夫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苏冰颜耐心地听着，脑海里已经过了一遍情况。“说清楚，谁弄脏的画？”

“就是王思伟那个胖子，他手下有个醉鬼，一杯酒泼上去的，现在画上全是污渍，根本洗不掉。” 林凡气得声音发颤。

苏冰颜嘴角勾了勾，这王思伟啊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不过他对林凡下手，这笔账不能算了。

“行了，别怕，那画多少钱？”

“不贵……也就五万块的当代艺术，是朋友送的，本来想……” 林凡话没说完。

“五万块？” 苏冰颜直接打断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天气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王氏集团门口，我等你。”

电话那头林凡愣住了，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：“姐夫，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“谁弄脏了你的东西，就要负责。” 苏冰颜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顺便，别再让朋友买这种容易弄脏的玩意儿了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画展厅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观众赞叹声。

苏冰颜走到一幅印象派画作前，静静看着。画中笔触狂放，色彩鲜明，像一团跳跃的火焰。他随手用手指在玻璃罩上点了点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他不是什么高富帅，打扮也普通，甚至有时候还显得有点邋遢，但就凭王思伟那几个手下来，还配在他面前蹦跶？

第二天早上，王氏集团门口。

苏冰颜靠在一辆黑色车里，闭目养神。太阳刚升起，晨雾还没散尽，他这一身便装，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头。

八点整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王思伟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，身后跟着三个保镖模样的跟班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挺着胸膛，一看就是那种作威作福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