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画展的静谧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的声音有些刺耳，让苏冰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他放下手中的画册，走到旁边没人的角落，才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传来了林凡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听起来委屈得很。

“姐夫……”

“咋了？”苏冰颜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点刚刚被打扰的不悦。

林凡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委屈了：“姐夫，人家张小丽，给我甩字条，说跟我彻底完了！呜呜呜……”

苏冰颜停下脚步，看向窗外。画展的灯光柔和，外面的天色却已近黄昏。玻璃窗外，车水马龙，霓虹初上。

他问：“具体怎么说？”

“就是……她拿着字条，当着好多人的面，说跟我分手！”林凡越说越委屈，“姐夫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苏冰颜打断他，语气不软不硬，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
“我不冷静啊！”林凡的声音都带颤了，“她那意思，就是嫌我没用！就说我挣那点破钱，还不够给她花……姐夫，我是不是真的没出息？”

苏冰颜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想起前几天张小丽还跑来借钱，说是周转不开，林凡碍于面子，硬着头皮借了她五万。

当时苏冰颜就说过，这女人不靠谱。

果然，这么快就变脸了。

他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你目前在哪？”

“我刚下班，在公司楼下。”林凡回答。

“具体地址发过来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林凡赶紧报了地址。

苏冰颜挂了电话，重新走到画架前。他拿起一支画笔，在画布上随意地涂了几下，眼神却没在画布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
“喂。”

“姐夫，是我，林凡。”

“嗯，到了吗？”

“还没，我正往家走呢。”林凡有点急，“姐夫，现在方便吗？”

“方便。”苏冰颜放下画笔，起身，“我下来找你。”

林凡挂了电话，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街灯亮起，心里忐忑不安。

他不知道苏冰颜会来做什么，但心里隐隐有种期待。

几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
苏冰颜从车上下来，穿着一身休闲装，看不出什么特别，但就是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。

“姐夫。”林凡迎上去。

“走吧。”苏冰颜没多说什么，直接拉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