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鼻腔里那股熟悉的霉味让他脑袋更疼了。这绝不是他那个八十平米的出租屋，茅草地儿加漏雨，至少这儿没漏雨，墙也是粉刷过的白墙，不是斑驳的墙皮。他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单，露出浑身冰凉的身子。冷飕飕的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旮旯？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这房间不大，不足十平，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照片里，他的父母正襟危坐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这是你自己的房间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猛地转过身。门口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正是他的妹妹林婉。她手里拿着一把扫把，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
“婉儿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凡尴尬地问道。

林婉没回答，径直走进屋，把扫把往桌上一放，说道：“爸跟你妈说，让你现在就跟我走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“什么？跟我走？去哪？”

“去我家。”林婉言简意赅。

林凡傻眼了，他跟妹妹一家关系并不好，平时除了上学，几乎没什么交流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妹妹一家了。

“不是吧？就因为我爸妈要离婚，你就跟我走了？”林凡满腹委屈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婉冷哼一声，“你们一家本来就指望着我妈，现在我妈要走了，你们指望谁？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，妹妹说得对，他爸妈离婚后，他确实没什么地方可去。

“你爸说，让你把这里收拾干净，然后跟我走。”林婉继续说道，“他给你买了这套衣服，还有五块钱。”

林凡低头一看，身上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里面是件红衬衫，脚上一双破旧的布鞋。五块钱，在八十年代，可是不少钱。

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跟你走？”林凡犹豫了。

“因为我是你妹妹啊！”林婉提高了音量，“我爸说，你以后就跟着我，我把我所有东西都分给你一半，包括那套房子。”

林凡心里一阵感动，但他知道，这可能是妹妹最后一丝善意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