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我扭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刻着细密皱纹的脸，头发花白稀疏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身上盖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。旁边是个半大的小子，脸瘦得像猴儿，穿着更破的衣裳，正吭哧吭哧地啃着一小块黑乎乎的饼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。

“姐……”小子吸溜着口水，小声唤我。

姐？我这是在哪？至于这么叫唤吗？我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冷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看去，身上穿着粗麻布做的单衣，袖口磨得破烂，裸露的手腕冻得通红。

这身打扮，这环境，怎么看怎么像……古代？

妈的，穿越？还是穿越到古代逃荒的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我是城南小餐馆的老板娘，三十出头，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。昨天晚上，为了给弟弟买那套新出的游戏机，我在电脑前熬到半夜，结果……

电脑屏幕突然闪过一阵刺眼的光芒，我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荒年，饥荒，逃荒……这些词瞬间在脑子里盘旋。这破地方荒得连野草都长不好，百姓饿得皮包骨头，官府呢？官府除了搜刮民脂民膏，还会干什么？

“姐，咱们往哪儿走？”那叫我的小子，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饼渣，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他叫小石头，是我唯一的弟弟，比我要小五岁，身子骨本来就弱，现在又饿得瘦了一圈。

我皱了皱眉，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烫！好像还有点发烧。

“小石头，你哪儿不舒服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接着又咽了下口水，“肚子饿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家伙，脑子是简单的，但人不傻，这会子还惦记着填肚子。

行吧，甭管咋样，先得活下去。这年头，活下去就是最大本事。

“先找个能挡风的地方躲一躲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打听打听，看能不能找个收留人的地方。”

小石头立刻点点头，小跑着跟上。他跑得慢，我跟在他身后，一步步往前挪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不时有人倒在地上，发出细微的呻吟声。

“都死了……”小石头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恐惧。

我瞪了他一眼：“死都死了，还能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