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这宫里头阴气太重，顾锦瑟觉得自己快要被霉运泡成一坛酸菜鱼了。前脚刚替那位落水的小主子换完衣服，没承想自己踩着水花出来的当口，就被一道黑影拦了下。

“顾锦瑟。”

这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顾锦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垂首，小声道：“奴婢在，参见君大人。”

那男人正是当朝权倾朝野的君丞相，据说只要他一句话，皇帝都得掂量掂量。此刻他斜倚在廊下的朱红柱子上，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目光落在顾锦瑟身上，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
就是你这副模样！他在心里咬牙切齿。

说实话，顾锦瑟自认也没啥值得被君丞相惦记的。就是个出身高低配的宫女，伺候起主子来还算尽心，但再尽心也换不来自家小姐那般受宠。倒是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君丞相对着宫女吹胡子瞪眼，那时候他心里还替人捏了把汗，不曾想是引火烧身。

“听说你很能干。”君丞相突然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。

顾锦瑟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慌乱：“奴婢只是尽心做好分内之事，不敢邀功。”这话说的，自己都觉得肉疼。

“是吗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冰冷的气息裹挟着宫墙外的寒风扑面而来，“那本宫倒要看看，你都是如何侍奉的。”

顾锦瑟浑身一僵。她能说什么？总不能说自家小姐特会挑茬，动不动就让她去打扫猪圈？再说，这位大人都还没正经放过句话呢，这是要干嘛？

“本宫等着你。”君丞相倾身靠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顾锦瑟心上，“晚上西偏殿，本宫要人。”他说完，就作势要离开。

顾锦瑟脑中嗡嗡作响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扶，却被君丞相的衣袖扫到，踉跄了两步。这一幕落在君丞相眼里，更是惹人厌烦。

“看来本宫得好好教教你规矩。”他突然转身，目光灼灼，“顾锦瑟，别试图逃跑。”

顾锦瑟一愣，随即瞪大了眼睛。这位大人……是要干嘛？她一个小小的宫女，怎么敢逃？难道是……他喜欢自己？不可能！她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奴婢不敢，只求君大人息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