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。林凡站在天桥下，手里攥着半杯温热的咖啡，眼神空洞地盯着街道对面的写字楼。玻璃幕墙反射出他略显憔悴的脸，眼角的青黑像是才睡不醒，又像是刚哭过。

三个月了，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已经整整三个月。三个月前，他记得自己还站在仙界之巅，执掌无上伟力，俯瞰诸天万界。可现在，他只是个连租房合同都签不出来的三流大学生。

“林凡，你那种人，也就骗骗这种天真烂漫的学生。”回忆里，那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苏阳脸上的笑容，此刻却像淬毒的冰锥，在他胸口来回钻刺。

那天，仙界峰会，他遭最信任的兄弟联手背叛，被万仙围攻。惨烈的大战过后，他的魂魄本想重回秘境，却意外被卷入时空乱流，坠落凡间。醒来时，他成了个同名同姓的废柴大学生，身上只有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残存。

前有昔日仇敌的追杀，后有背叛者苏阳在凡间布下的陷阱。他步步为营，靠着残存的记忆和一点仙术，勉强在都市中活了下来。

“咖啡，别加了。”一声冷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短发女人，推着限量版跑车从他对面驶过，停在他身下的路边。女人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陈雪。”林凡眯起眼。

三年前，他还是仙界至尊时，她不过是个刚成仙的散修，如今却成了商业女强人。两人交集不多，但陈雪这个名字，他绝不会忘记。

“怎么？我的‘林总’，遇到麻烦了？”陈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目光扫过他攥着的咖啡杯，“还是说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？”

林凡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我只是在想，当年如果我不去救你，你是不是就能活到今天？”

陈雪笑容不变，却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：“当年是我先遇见你，你救了我。我从未后悔。”

夜风突然变大，吹乱林凡额前的碎发。他看着陈雪，忽然想起某个夜晚，星河璀璨如织，他抱着她，说：“有我在，没人能伤到你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陈雪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在调查当年仙界的事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