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的军靴碾碎烟头，火星子噼啪蹦跳了两下，彻底闷灭在泥地里。曹营那边，鼓点密集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碎，几百匹战马嘶鸣着卷起黄沙，黑压压一片扑过来，目标直指中军。

“嘿，这股狠劲，曹贼是真把我老张给惹毛了。”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，是老将黄忠。他坐在马背上，脸上白髯飘动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“怕是没几个时辰，咱们这营盘就得翻天。”

王忠咧嘴骂了声：“翻就翻，谁怕谁！曹老板不是想跟大哥掰扯？那就给老子好好点！” 他抄起手中长枪，枪尖在缰绳上一顿，马匹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“边境没事找事，我看就是那帮鲜卑骨头又搀和进来了。”

黄忠点点头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怕是不错。这场面，不像是为了争地盘，倒像是……赶着投名状来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指着曹营那几个旗幡，“你看那些骑兵上的号角，像是乌桓的制式，这动静，曹老板怕是等着看咱们跟鲜卑人骨头碎多少。”

王忠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：“他曹操等着瞧！等着瞧！” 他拍了拍马鞍，“大哥，要是没事，我先去前阵看看，那些西凉杂碎最会钻营，别让他们钻空子。”

黄忠摆摆手：“去吧，小心点。只要不碰枪眼，啥事都有转圜余地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记住，这次的对手，跟寻常的乌桓不一样，曹老板这是动了真格，想把咱们往绝路上逼。”

王忠应了一声，调转马头，卷起一阵烟尘消失在夜色里。他心里头明镜似的，曹老板向来是个会算计的主，既然起了手，那就要拼个你死我活。而这次的对手，又是鲜卑人，这股子蛮劲上来，没个三天两夜怕是消停不了。

夜色渐深，军帐里火把通明。张飞坐在中军大帐，眉头紧锁，面前放着一封拆开的信。信上胗胗数语，正是鲜卑首领拓跋淑的挑衅书，言语间满是威胁。

“呸！” 张飞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，“拓跋淑那老匹夫，以为自己是谁？我蜀汉地盘，什么时候轮到他撒野了？”

旁边的人噤若寒蝉，谁都知道，这话要是别人说，顶多也就是发发牢骚。但张飞，这七尺五寸的当阳桥张飞，一旦真动了怒，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