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图书馆蹭网，刚打开电脑，网速就慢得像便秘。她烦躁地敲了两下键盘，屏幕还是白茫茫一片。头顶那排书架，有本书角翘得老高，正好对着她的脸。她眯眼看了看，是个破旧的《百年孤独》，估计是哪位老爷爷上辈子积德留下的。

“前辈，留个位置呗。”林晓晓指了指旁边那张空桌子，表情谄媚。

老爷爷慢悠悠把书放下，一抬头，看见林晓晓，愣了一下。他那眼神，有点意思，瘦长的，像只没吃饱的鹌鹑。

“让你坐就坐，磨磨蹭蹭干什么。”老爷爷嗓门不大，却格外冲。

林晓晓嘿嘿一笑，赶紧收拾东西过去。刚坐下，旁边的电脑忽然亮了，老爷爷正对着屏幕敲敲打打。林晓晓好奇探头，发现他登陆的是学校论坛，标题赫然写着《求大佬带！量子物理选修课！》。

林晓晓憋不住笑了。这大爷，伪装得也太拙劣了吧？物理课大佬坐图书馆蹭网，自带无线网卡，连看文学小说都得上论坛求人帮忙……这行头，简直比武侠小说里走蛟龙过洞天的侠客还唬人。

老爷爷捕捉到她视线，瞥了她一眼，把摄像头调小了点，但那皱巴巴的眉毛还是不小心暴露了嫌弃。林晓晓赶紧移开目光，假装看手机。其实她手机屏幕还是白屏，根本没开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爷爷突然把耳机摘了，她立刻后背一僵。这大爷该不会是发现她没网吧？林晓晓手心冒汗，准备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低头认错，然后……

“《百年孤独》这书，你感兴趣？”老爷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混杂着电脑风扇的嗡嗡声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那双写满“我跟我爷爷学的”的眼睛里。那眼神，锐利得能把人戳个洞。林晓晓被看得心虚，摸了摸鼻子：“还行吧，даже сижу...”中文说得磕磕绊绊，俄语发音却溜得不行。

老爷爷嘴角微微抽搐，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飙俄语。等反应过来时，林晓晓已经低下头去翻书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书页边角抠来抠去。

“你……”老爷爷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是俄罗斯留学生？”

林晓晓嗯了一声，不敢看人。她暗恋了三年的人，今天终于“英雄救美”般发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