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锦话音刚落，贺修延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分。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却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。“怎么？我这不是来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阿锦心里。

“贺二少，”阿锦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您……您既然来了，不如就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怎么，我来了你不欢迎？”贺修延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得阿锦浑身一哆嗦。“还是说，你巴不得我赶紧走？”

阿锦咬着唇，没敢接话。她知道贺修延就是喜欢看她出糗，越是这种时候，她越不能软。可是……她真的怕啊。每次跟贺修延独处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，一步走错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
贺修延见她不语，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。“怎么？害羞了？”他踱步到床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床头板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给阿锦施加压力。“还是说，你该不会是……瞧不上我？”

阿锦猛地抬头，对上贺修延那双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藏着两把刀，要将她生吞活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贺二少言重了。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，自然……会敬重您。”

“敬重？”贺修延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弄，“我看你是怕我。阿锦，我告诉你，我贺修延想要的东西，从没得不到的。你一个寡妇，还想跟我斗？”

阿锦心里一沉，果然是这样。她早就知道贺修延不是个良善的人，可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疼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沉默不语。

贺修延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不喜欢阿锦的沉默，那种倔强让他觉得碍眼，却又有些好奇。他上前一步，将她逼到墙角，双手撑在两边，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。

“告诉我，”贺修延俯下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阿锦的脸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薄情寡义？”

阿锦猛地抬头，撞进贺修延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。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，只能死死地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是。”

贺修延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