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笑了笑：“我也是刚忙完，顺便歇口气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，“宏伟哥，还喝这个？几天不见，口味没变。”

王宏伟没接话，光顾着低头看表。那块旧表链都磨得发白，指针咔哒咔哒响，在安静的小休息区格外清晰。林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表盘是那种老式的罗马数字，边上刻着陆军的徽记，一看就是当兵时用的物件。

“是啊，” 林伟自顾自说，“忙点总比闲着强。以前咱们也说过，现在啥时候都得干。” 他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年毕业时，几个人还拍着胸脯说要做一番大事业，结果呢？公司差点倒闭，账上那几个零数刺眼得很。不过看着王宏伟现在这样，倒也觉得踏实。

王宏伟终于抬起头，眉头皱着：“林伟，你现在这公司，看着挺热闹啊。真没出事？” 他指的是之前几个潜在的大客户，听说出了点状况。

“还行吧，” 林伟把手机往上颠了颠，屏幕上是几个项目文件，“都是些细节问题，解决一下就好。宏伟哥你放心，有我在，哪个环节都跑不了。”

王宏伟没再说什么，抿了口茶。茶水颜色有点深，浮着几粒枸杞，看着挺养眼。林伟看着他，想起以前开会时，王宏伟也是这样，一手拿着茶杯，一手拿着本子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记。那时候谁说谁，现在他都不一定能比。

“对了，” 王宏伟突然开口，“前两天碰到老刘，他还问咱们公司怎么样了。我说……暂时缓一缓。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刘是当年一起创业的另一个伙伴，去年实在撑不住，回老家了。现在被问起来，公司又搞砸了，那……

“唉。” 王宏伟又叹了口气，“生意场上的事，谁说得准呢。老刘那边……就别提了，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林伟点点头：“是。” 他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。老刘这人老实，走了这么多年，也没少帮衬他们。现在这样，他心里憋屈啊。

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宏伟哥，这家公司……” 林伟突然开口，“我看你最近挺忙的？是不是那边有新机会了？”

王宏伟摇摇头，没具体解释，就催促道：“行了，我得走了。工地那边催得紧。” 他站起身，把刚喝了半杯的茶往旁边一放，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