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走出会议室，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。走廊尽头，玻璃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脏兮兮的。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隔着玻璃传上来，嗡嗡一团，让人心烦。

靠墙的休息区，王宏伟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他穿着一件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看到林伟过来，他放下茶杯，脸上挂着笑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。

"林总，这么急着走？"王宏伟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捧着羽毛。

林伟没理他，径直绕开。他路过饮水机，拧开水龙头，没开冷热水，直愣愣地接了杯温水。仰头灌下去，喉咙发紧。

"王总，你们那方案，我考虑清楚了。"林伟突然开口。

王宏伟手里停顿了一下，转过水杯的角度，嘴角扯了扯："怎么，觉得有哪里不对？"

"没。"林伟把水杯往柜台上一放，"就是觉得，你们这种做法，长远看，不太行。"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王宏伟放下抹布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盯住林伟："哦？哪方面不行？说来听听。"

"对别人狠，对自己更狠。"林伟盯着他的眼睛，"你们踩着别人上位，可没想过，下一个被踩的就是你们自己。市场就这么大，你把人都逼急了，谁还愿意跟你玩？"

王宏伟叹了口气："林伟啊，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。不过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钱都亏进去了，这时候谈理想，不嫌丢人？"

"丢人？"林伟冷笑一声，"当初你们怎么不觉得丢人？拿着前东家的资源去挖墙脚，算计人，现在栽了，倒像是天意？"

玻璃门突然被推开，王宏伟的助理小张探进头来："王总，下午李总那边还有个会，需要您准备一下资料……"

王宏伟摆摆手："我正跟林总聊着呢。"转头对林伟笑道，"小张啊，你们李总也是，这么急干嘛。林总都放话了，只要我们改，之后市场还能合作。"

林伟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敢情又是要挟。合着你们先玩阴的，现在便宜了别人，还想拉我们当垫脚石？

"王总，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听听。"林伟盯着他，"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斗，是好几个人的算计。你们以为抢到第一就稳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