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惨白……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题目还是那道三角函数，他记得上节课明明刷了五遍例题，咋一考就跟鬼画符似的。李老师唾沫星子再喷，他也当在给课桌听戏，反正及格线这坎儿，他每年都得蹦跶两次过。

“下自习赶紧收拾书包！这次月考垫底的全都留堂！”办公室传来老师吼人的声音，林默慢悠悠收课本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着桌角，哗啦一声，他那本皱巴巴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掉地上了。

周围同学嗤嗤笑，林默也不在意，弯腰捡起来往怀里一塞。刚站起来，耳边突然炸雷似的响起：“嘿，学渣，你的。”

林默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苏瑶，隔壁班那个以“校霸”闻名的苏瑶。她正蹲在走廊尽头捡刚扔掉的零食袋，手里还拎着半包薯片，校服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默揉了揉发麻的胳膊。

“你这书，挺显眼。”苏瑶把薯片往嘴里塞，眼睛瞟他手里的三角函数，“上次你借我的物理卷子，错题都画了红圈，挺好。”

林默愣了愣。上次？他记得自己顺手给苏瑶的卷子涂了改，可谁能想到她会记住。他低头看了看那本皱巴巴的《高考》，书页边角有被撕过的痕迹，好像是苏瑶当年留下的。

“我……我数学就那样。”他有点磕巴，脸小火辣辣地疼。

“就那样？”苏瑶挑眉，朝他走近一步，“那你成绩单上这‘惨白’，是反射的太阳光太刺眼了吗？”

林默摸了摸鼻子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
“呵。”苏瑶嗤笑一声，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水杯塞给他，“楼下便利店买的，别饿着。”

林默一怔，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豆奶茶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他在校霸手里喝过奶茶？这世界绝对有鬼。

“谢……”他刚开口，苏瑶已经转身走远了，留下一个转身的背影和身后窃窃私语的同学们。

林默捏着那杯奶茶，心突突跳得厉害。苏瑶说她数学好，上次还帮了他？可他明明记得那是道超纲题……

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。林默下意识冲进教学楼，却在楼梯口看到苏瑶蹲在走廊栏杆边，校服裙摆被风雨吹得乱舞。

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