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刚出锅的馒头都打湿了一角。李晓晓把碗往桌上一放，拖鞋啪嗒一声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就着窗户缝溜进来的光，扒拉了两口剩饭。

液晶屏闪烁着红字：“林然，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，配不上晓晓。” 这是她第三个男朋友，彻夜不归，留下一万块“养路费”跑了，连分手都懒得当面说，倒是挺会玩消失。

弟弟李星河的医药费还差一大截呢，她衬衣第二个扣子都磨破了边，眼泪噙在眼眶里没敢掉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需要钱？”

她心头一紧，这号码眼熟得紧，十五年前，那个穿着白衬衫、冷得像冰山的男人，也是这样神神秘秘地联系她，后来听说去了国外，再也没了音信。怎么这时候……又冒出来了？

“林然，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” 李晓晓咬着筷子，尽量把声音绷得一点不抖，毕竟现在可不是她。她现在是“李晓晓”，一个为了弟弟可以折腰的普通姑娘，不是那个当年家里一塌糊涂，整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丫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冰冷的电子音：“过来，谈谈条件。”

谈条件？李晓晓差点笑出声。她现在没什么条件好谈的，只有一身债。她把馒头凑到耳边听听有没有动静，低声回：“……谈什么条件？”

“你弟弟住院费，三百万。”

三百万？李晓晓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那可是她一年半的工资，三个弟弟的学费全包了都不够。

“你他妈开玩笑呢？” 她嗓子发干，“你至于吗？就为这事……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 电话里传来不耐烦的打断，“我需要这笔钱，你弟弟上次手术，缺的正好是这点。”

李晓晓坐在椅子边缘，后背蹭到冰凉的墙壁。她想起十五年前，家里最困难那会儿，弟弟发烧，她跑遍亲戚家借钱，男人站在雨里，白衬衫下摆湿成一片，递给她一张银行卡，没说多少，也没说用途，只说让她照顾好弟弟。

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天上掉馅饼，哪知道是陷阱。可现在……

“我拿不出来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