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王头醒了，哼哼唧唧地数落着疼，我这心里头才算踏实了点。给他上完药，递了碗红糖水，他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摸着下巴上的血口子，眼珠子转悠着打听我这点小诊所的底细。

我咧嘴一笑，没多搭理，转身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。别看老王头这伤不轻，但那银针扎得到位，止血药下得及时，硬是给我省了不少事儿。这点祖传手艺，搁这山沟沟里，多少还能唬住人。

刚把里间收拾干净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我皱着眉头出来，不是老王头，是个打着布帘的竹编制的青词筐，筐边还插着一柄拂尘，看那架势，不像是寻常山民。

“老板，看看你这草药。”个头不大，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，穿着青衫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盘在脑后，脸上带着点病态的苍白，但眼神亮得很。

我估摸着是山里采药的，这年头，懂点草药的不少，但像这样成体系的，还真是罕见。我随口问道：“啥草药？”

他也不绕弯子，把筐往地上一放，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往我面前一递：“这是‘映月草’，只在月圆之夜开放，能清热解毒，专治疯狗咬伤的急症。我这儿有半斤，你给开个价。”

我眼睛一眯，这映月草可比我平时采的野草值钱多了，出山一趟耗时耗力不说，还得挑那对月开放的好时候。我掂量着那小瓷瓶，沉甸甸的，心里盘算着价钱。

“五十两银子。”我没含糊，这种稀罕玩意儿，五十两不算贵。

他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没料到价格这么高。我拍拍他那点可怜的可怜，但也得吃饭不是？他咬咬牙，从布帘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五十两银子，递到我手里。

“老板，你小子看着年轻，心挺黑的啊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他，心里有了计较，“你刚才说能治疯狗咬伤？”

他一愣，转过身：“是啊，半月前我家的猎狗被野狼叮伤，浑身是口子，差点没命。服食了映月草，五天就好了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，这玩意儿这么厉害？那野猪獠牙不也就相当于疯狗咬了？我嘿嘿一笑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道。

“唤作‘青阳’。”他挠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