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话音刚落，呛人的汗味和泥土气把我的鼻子都给熏得有点发酸。我扒拉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后背那块巴掌大的地方黑黢黢的，像是常年贴着一块烧红的铁锅，皮肤都烤得有些发韧发亮。

“这……这是烧的？”我皱着鼻子，手指试探着碰了碰，烫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来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点得意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可不是嘛！前年上山采药，遇上雷阵雨，躲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结果被一道闪电给……呃……‘关照’了一下。嘿，当时以为自己完蛋了，谁知道硬扛过来了。就是这疤，老 zie 老zie的疼，阴天下雨尤其难受。”他咧着嘴，想给我展示一下，那块黑疤边缘已经有些发肉刺了。

“走，去我屋里，先给你用点‘清凉散’降降温。”我把老王头架起来，搀着他往屋里走。这破庙就是我住的地方，前殿简单收拾了下，后头有个小偏房，堆些草药，勉强能住人。

老爷子活性子，手脚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黑布扯了。我这手艺，在山里小有名气，专治各种皮外伤和疑难杂症，祖上传下来的本事，加上后来寻访的一些路数，不成体系，但也够用了。

净了手，把那“清凉散”用山泉水调匀，我小心翼翼地往他背上涂。老王头嘿咻嘿咻直哈气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疼，小李啊，这玩意儿比茅厕里掏大粪还扎心！”

“忍忍，叔。”我一边涂一边说，心里琢磨着这伤道儿不轻。表面看是烫伤，但要命的是这疼法，普通烧烫伤哪有这么邪乎。得，得赶紧给他用点强力点的。

涂完药，又给他敷上了一层自家腌制的草药泥，带点寒气，正好驱那股火气。老王头哼哼唧唧躺下，躺得还挺实诚，身体硬邦邦的。

“小李啊，我这事儿，你给搭把手，将来……将来你发达了，可得记着我这福人。”他眯着眼，一副 fulfilled 的表情。

“我当你是说这事儿。”我心里嘀咕，但还是应着：“叔，您放心，只要我能治，肯定尽力”。

正说着呢，我搁在床头柜上的一个黄纸包突然自己“啪”一声弹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几页泛黄的、用毛笔字写的纸页散落出来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