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儿斜眼瞅着他，手里的瓜子都快撒地上了。“去那些旧货摊转什么，能转出个金元宝来？我看你啊，就是馋那块平板的饕餮，想让它给你指条财路。嘿，我告诉你，别做梦了，咱们这岁数，还能在古玩行里捡漏？怕是连破铜烂铁都能当金子卖呢！” 老张嘿嘿一笑，没接茬，心里却活动开了。平板不是说了嘛，他这手气，再糙也能捡出点好东西。再说，就算真啥也捡不着，大不了回家继续当 Air Jordan 的忠实球迷，总比窝在家里发霉强。 “走就走，谁怕谁！”他挺了挺腰板，跟老伴儿较上劲了。 到了市里那个破烂儿古玩市场，果然是鱼龙混杂。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砍价声此起彼伏。老张往里一瞧，嚯，别说，还真有点意思。有摆着老瓷器、老字画的，也有卖些旧铁器、铜板的。就是人太多，热闹是热闹，就是看东西费劲。 老张没急着往前凑，他先是绕着市场转了一圈，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。那卖瓷器的，眼神跟鹰似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；那摆旧铁器的，倒是憨厚，但架子上东西看着就旧得掉渣。再说了，老张这人，就是见不得人家太坑人，要是真有宝贝，他还能让那贩子给黑了去？ 转着转着，老张看见一个不起眼的摊位。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，正低头摆弄着一堆铜烂铁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神气。老张凑过去一看，哎？这铜疙瘩看着眼熟啊，不是那种破烂儿玩意儿。 “老板，你这货都是仿的？”老张随口一问。 年轻人猛地抬头，打量了老张一眼，嘴角一撇：“大爷，您懂什么，这叫复古，懂不？现在年轻人就爱这种带点年代感的铜器，上/google Chromecast 都能连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小子嘴皮子真溜。他不动声色地又挑了几个铜疙瘩，故意问东问西。“这铜色怎么看着跟新做的一般？这花纹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拿眼角余光偷瞄着那年轻人的反应。 年轻人被老张这篾片问得有点烦了，脸一沉：“大爷，您要是不买，就别在这儿杵着，影响我做生意。” 老张嘿嘿一笑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