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曼眯着眼，适应了片刻才完全睁开。古董味儿太冲，头晕得厉害。她抬手按按太阳穴，这儿哪儿啊？记忆像断了片的磁带，啪嗒啪嗒往前乱晃。

“醒了？”旁边传来个尖利声音，带着股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李小曼缓缓转头，看向床边坐着的女人。岁数不大，妆容精致得却像贴了层假皮，具体哪部分假，李小曼心里有数。

这是她亲妈，苏婉。前世的今天，她就是在这张床上，被她“关心”着推进了深渊。具体怎么深的，李小曼当时想未想得很清楚，反正结果就是——砰。

李小曼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妈，您这儿是豪宅吗？装修风格挺特别，古色古香的，不舒服。”她故意拖长音，眼睛却往旁边瞟。

苏婉脸色变了变，却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倒是有请了几位师傅手艺不错……小曼，你总算醒了，你爸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看到李小曼眼神往那边一扫。

苏婉莫名觉得瘆得慌，赶紧闭嘴。

真以为她不知道？这别墅是老爷子偏心她爸那边的产物，花了钱买的。当初她爸贪心不足，想去抢李小曼的名额，结果被老爷子训斥，颜面扫地，现在还躲在这边装可怜。

李小曼懒懒地靠在床头，腿一蹬，下了床。动作流畅得不像刚醒，苏婉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妈，缺不缺护士？我这伤口看着挺吓人，得好好伺候着。”李小曼故意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脖子上的淤青。

苏婉脸色煞白：“这个……有佣人，佣人……”

“那也行吧，”李小曼勾起嘴角，“反正我挺闲的，就当养花了。”她环顾四周，眼睛尖得很，很快就在梳妆台角落发现了个小本子。

她随手抄了下来，打算后面慢慢研究。苏婉见她没再盯着自己不放，暗自松了口气，准备溜走。

“妈，您慢走啊，我一会儿找你。”李小曼声音里带着笑，眼神却冰冷。

苏婉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见李小曼正冲她眨眼，那眼神……太熟悉了。她想起李小曼以前那种天真无邪的样子，怎么现在变得这么……

“小曼，你以后要……”她终究没说出口，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
李小曼看着她背影，嘴角慢慢放下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