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第狗屎的头发又油了！"

镜子里的我，顶着个鸡窝头，眼神呆滞地盯着自己。今天又是新的一天，但感觉跟昨天没两样。昨晚睡到自然醒，醒来就发现头发能揉出油了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这技能要是有个快捷键就好了，比如按个钮直接长到一米八，头发自动变黑，肚子瞬间填满。

我，顾凡，一个普普通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。最大的特点是——死不了。对，你没听错，就是死不了，而且每次"死亡"后都会变回三岁前的状态。吃喝拉撒睡，每天从爬着开始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，职业生涯、恋爱经历、存钱计划……全都得从零开始。

但日子不也就这么过下去了？地段就在市中心，赶时髦是基本操作。今天去商场看了个新开的潮流店铺，买了件三百多的卫衣。店员小姑娘笑着夸我眼光好，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——反正衣服是买了，明儿又得重新穿，现在穿跟明天穿有啥区别？

"顾哥，这儿！"

一声喊声把我拉回神。我转过去，看见一个哥们儿举着手机自拍，我是他发小，也是他兼职拍砖厂的临时模特。砖厂老板是个暴发户，雇我主要是图个乐子，毕竟我这"死不了"的技能太有争议了。

"行，拍就拍，再说了，拍完这一千块又能吃几顿？"我把卫衣往身上一套，虽然刚买，但总觉得不像是自己的，像是个道具。

拍砖厂那帮人把我当怪物看。有好奇的小孩缠着我问："顾叔叔，你能死吗？"我只能笑着摇头，然后发现他们问完就跑，好像怕我吃了他们似的。你说这正常吗？

"来了来了，顾凡，你知识渊博，给我们讲讲人生哲学吧！"老板一脸期待。我心里叫苦不迭，这 Moshi 难道是把我当活人百科全书了？我才30岁，人生能有多少哲学可言？不过选几句话吹牛还是没问题的。

"人生啊，就是不断重复，不断重来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"就像这砖啊，一块块垒起来，看似简单，但垒成高楼就不容易了。"

老板和其他人听得频频点头，还有人拿出手机记录。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新卫衣、一本正经装深沉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