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颤了颤，又缓缓睁开了点缝。那片乳白色的天空还是老样子，挂在那里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，比昨晚游戏里渲染的还要假。他眨了眨眼，催促自己清醒点，这幻觉不会持续太久吧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脑子里就“嗡”的一声，跟宿醉发作时犯傻似的，一阵天旋地转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骨在动，不是躺着的姿势了。他猛地坐起来，差点一头栽翻。

环顾四周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身下铺着软乎乎的东西，触感有点像记忆里那种廉价床垫，但更轻，更暖和。墙壁是光滑的白色，摸上去冰凉一片，没有窗户，只有天花板上镶嵌着几块发出柔和白光的“灯”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味，混杂着点说不出的甜腻，闻久了让人觉得有点头晕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掀开身下的“床垫”，地下是某种平整的、泛着淡淡光泽的地板，踩上去硬邦邦的。他试着站起身，脚底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感，像是有下面的机关在运作？

他走到墙边，伸手去摸，发现墙壁硬得跟水泥一样。拉开几块虚掩着的“隔板”——其实就是分隔开的塑料隔断，里面是个同样布置的房间，只有一扇小小的门，门上贴着一张印着笑脸的标识，写着“3B”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出租屋！这绝对不是。那意味着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点。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他走到门边，试着打开那扇门。门很沉，推了一下没动，再用力一推，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门外是一条走廊，也是白墙，白灯，地板，整洁得一塌糊涂，但那股甜腻的气味更浓了。走廊两边是一排排同样的门，也都贴着笑脸标识，数字从“1A”排到“10C”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越看越觉得瘆得慌。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地方。他记得昨晚为了追剧，熬到凌晨三点，接着又去网吧玩了会儿，后来喝大了，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出租屋，更别提是来到这种地方了。

“幻觉？还是做梦？”林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不是梦！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网吧，记得通风口漏进来的冷风，记得屏幕蓝光刺眼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