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是没响。乔汇文把牙膏挤到牙刷上，泡沫糊了一脸。他镜子里那张脸，黑眼圈深得像画了个城门，眼皮直打架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刷牙。牙膏泡沫冲刷着牙缝，那股子薄荷味儿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刚刷完牙，手机就急吼吼地响起来。乔汇文顺手一抄，屏幕一照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响起来，八成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催债的。乔汇文皱着眉，准备挂断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，然后一个平板的女声，带着点干涩，试探着问：“请问是乔汇文先生吗？”

乔汇文愣了一下。他要是乔汇文，那就肯定是乔汇文，还能是谁？他翻了个白眼：“是我，怎么了？谁啊？推销儿子还是卖肾的？”

平板女声有点委屈：“我不是推销……我是说，我是市公安局的，您的身份信息有点问题，需要您马上配合调查。”

市公安局？乔汇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懵。身份信息问题？他没听错吧？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怎么身份信息还能出问题？难道是昨天夜店门口那几个混混把他弄丢了的身份？他当时还琢磨着要不要报警呢，后来想着事不大就随口忘了。

“喂？你说的啥？”乔汇文有点精神恍惚，赶紧蹲下身穿袜子。

“您的好友，王思雨，报警说您昨晚给她打了一千万，但您账户里根本没钱……”平板女声快哭了，“她还说您是绑架她的，她被您逼着装机。”

乔汇文直接傻眼了，袜子刚套进去一半，差点掉。绑架？装机？打了一千万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昨天主要是喝多了，后来还吐了一地，就想找机会溜走，怎么就绑架了？还逼着装机？装机是干啥的？难道是……给他装那种定位器？

“我……我昨天确实见过她，喝多了，不知道怎么就……但绝对没有绑架她，更没逼她装机，她说的都是假的！”乔汇文急吼吼地解释。

“但监控显示……”平板女声又开始哭了。

“监控显示个屁！”乔汇文差点把袜子也扯下来，“你们就根据监控就说我绑架？我那是喝多了拉她回家，再说她当时是不是故意的？我醒来她就躺在地上了，我哪知道她怎么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