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翻了个烂摊子，跟地上的烟头成了一对苦情戏。乔汇文没心情管这俩货，抄起牙刷就冲到洗漱台。哗哗水声起，镜子里那张脸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二皮脸是亲妈给的，耳朵上的旋儿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跟块洗不掉的胎记似的，别人笑话他的时候，他就把音量开大点儿，谁也别想难为他。

胡乱抹了两下脸，乔汇文抄起换洗衣服就往外冲。小区门口车水马龙的，他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挤在早高峰的人堆里，感觉自己跟那些沙丁鱼罐头没两样。他要是 rant 一下，估计会被周围的人当神经病。

"早啊，乔工。" 突然旁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。乔汇文顺眼瞅去，是隔壁部门的王胖子。这家伙平时笑呵呵的，今天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，跟中了头彩似的。

"早啊王哥。" 乔汇文挤出一丝笑脸，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太会拒绝人，尤其对方笑得春风得意的时刻。

王胖子拍拍他肩膀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乔工，晚上有空吗？公司请你吃饭，就咱们几个技术组的。领导的意思，让你过去坐坐。”

乔汇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技术组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，平时除了干活就是加班，领导突然请吃饭？这会不会是裁员的先兆？他脑补了一百种可能，最后都归咎于生活这个大 devil 了。

“不了不了，我晚上还有事呢。” 他本能地想婉拒。

王胖子眼睛一瞪：“啥事比咱们技术组聚餐还重要？而且，这次是老总亲自点的，说是想听听咱们基层的想法。多少年没这种机会了啊你！”

老总？亲自？乔汇文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叫乔汇文，二皮脸乔汇文，年纪轻轻就二.Stream，在技术组里的地位比扫地阿姨还低。老总居然会注意到他？这怕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
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被王胖子连拉带拽地送到了食堂。一进门就看见好多人，都是公司里响当当的人物。乔汇文缩在角落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感觉自己像只误闯了龙潭虎穴的小老鼠。

老总往那一坐，全场鸦雀无声。乔汇文看得真切，老总那眼神扫到他的时候，他心里直发毛。完了完了，这该死的巧合，他要不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