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汇文把闹钟掀翻在地，碎片四溅，跟地上扔的那包皱巴巴的纸烟头差不多。他没心思去管那玩意儿了，冲到洗漱台，哗哗水声哗啦啦响。镜子里是他那张脸，二皮脸，耳朵尖上还有个洗不掉的旋儿。剃个板寸都显得费劲，最好该留胡子的地方却一根毛都没长，急得他天天照镜子。今儿早上照，水面映出俩字儿：贼拉横。

楼下传来“蹬蹬蹬”的自行车声，隔壁老王扛着个鸟笼子，晃悠悠下去了。乔汇文眼皮子直跳，赶紧把牙膏挤在牙刷上。青涩的薄荷味儿混着那臭袜子味儿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冲水。

“咔哒。”

卧室门响了。这声音让乔汇文手一抖，牙膏水直接糊到镜子上，晕开一块，跟脸上刚冒出来的痘印子似的。谁啊？大清早的找他这个要饭的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走到门口，随手抓了件皱巴巴的旧衬衫套身上。

“乔汇文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特冲，像根针扎进他耳朵。一个姑娘站在门口，穿着白裙子，头发系成了个马尾，贼精神。乔汇文皱了皱眉，谁啊这是，看他跟看个要饭的似的，还站门口喊。他没吱声，转身想回屋。

“你妈喊你呢。”那姑娘说完就进屋了，动作贼麻溜。

乔汇文一愣。他娘？他娘在厂里上班，这会儿早班，哪来的空来喊他。搞错了？他正琢磨呢，(batch文) 那姑娘又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。

“阿姨喊你吃饭呢，在厨房。”她把杯子递过来，乔汇文接住，一股热乎气儿手心里漾开。“忘了跟你说，我叫张萌萌。”

张萌萌？乔汇文瞅瞅她，再瞅瞅手里的保温杯，一股子油烟子和泡面味儿。这姑娘看着挺干净，咋闻着跟个食堂大师傅似的？他不痛快地‘嗯’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屋里乌烟瘴气的。他娘正蹲灶台边择菜，腰弯得跟 cái cây 似的。看见他进来，立马扬起脸：“儿啊，饿坏了吧？趁热吃。”

早餐是俩油条，一碗小米粥， Assignment文那杯泡面刚拆封，散着股子棕榈油味儿。乔汇文眼皮子都懒得抬，扒拉两口油条就坐下了。张萌萌不远处的小桌上坐着，小口喝着粥，瞅着他那副吃相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