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汇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简历投递提示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下那个“发送”键。他这届应届生，手头的工作机会比去年秋招时多了不少，但每一份都透着一股子“不适合我”的尴尬味儿。

“要不，今天先不去看那个甲方爸爸是富二代的公司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灌了口凉白开，茶水在玻璃杯里起了层细密的雾气。他盯着杯口晃动的倒影，给自己打了记问号——这形象，看着就像刚从宿舍拖出来的，连发型都 manage 不住。

前两天刚烫的头，发梢还带着点药水味儿，他在理发店对着镜子比划了二十分钟，理发师都快睡着了。最后收摊时，理发师哥拍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真劲儿用在正地方，这头发……我帮你省了五十。”

这话现在听着格外打脸。乔汇文挠了挠后脑勺，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翘起来，更显得他底气不足。他这条件，要钱没钱，要权没权，长相也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。能砸中招聘会，纯粹是“海投”的胜利，就像买彩票，纯属运气好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乔汇文心虚地拿起，一看是HR发来的消息：“乔汇文先生您好，感谢您的关注，公司初步筛选过您的简历，觉得您挺合适的，想约您明天下午三点来面试。”

这个HR是懂人的，知难而退。乔汇文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好的，谢谢您。”发完就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
这种时候，他总会想起高中时候那个传说。据说他们学校有个男生，家里特别穷，但成绩贼好。后来什么学霸竞赛一箕子，名牌大学保送清华，最后进了大厂当高管，年纪轻轻就升了总监。那个男的，就是张浩。

张浩是谁？乔汇文的发小。 Кабинет里除了他，就只有张浩了。两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一个班级，关系比亲兄弟姐妹还铁。

“嘿，乔汇文，愣着干嘛？”张浩突然从旁边窜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子，“看什么看得跟株株似的？”

乔汇文被吓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发小，你拿什么啊？”他勉强挤了个笑脸。

张浩往他面前一递，那袋子沉甸甸的。“一家老字号卤味，刚买的，周末就想给你补补，看你最近太憔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