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硬！”我皱着眉，把嘴里塞满的野菜草梗吐出来，草屑梗梗地直嗓子眼。这鬼地方连根能入口的草根都少见，全是一嘴沙碴子味儿。手头这点老猎户留下的存货，估计是饿出毛病，硬生生把狗尾草当干粮啃了。“小智，怎么样？”

“呼……还撑得住。”小智头顶的火红ční字飘起来，额角沁着细汗。它面前的泥潭边缘，几只肥硕的比目鱼正甩着尾巴，对它们两个半人高的家伙毫无兴趣。这里似乎是某个隐秘峡谷的边缘，怪石嶙峋，没人知道怎么走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怀里。钱包瘪得像块抹布，里面最后的三枚铜板还在，算是绝境中的希望。前路被一群毛茸茸的灰狼堵着，领头那只眼睛血红，獠牙外露。看体型，比野生的成年狗还大点。

“操！”我骂咧咧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。这鬼地方穷得连个像样的城镇都见不着，倒是把野兽养得壮硕。小智已经跳起来，前爪刨着地面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

“别冲动，小智。”我压低声音，手心虚虚抬起。三枚铜板在掌心摇摇晃晃。灰狼头领歪了歪脑袋，后腿开始刨坑，像是要打架。“看样子，它们想要这地方的水源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继续往深处走。峡谷越来越窄，光线被巨石遮蔽。突然，头上的碎石哗啦一下砸下来。我猛地扑倒，小智也尖叫一声跳到我背上，爪子死死抠住我的后背，差点给我勒出个血口子。

“妈的！”我撞进一片灌木丛，脑袋差点被带刺的枝条崩开。喘着粗气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山民正站在石壁上，手里举着把磨得锃亮的弯刀。“……挖到宝了？”

那山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出牙。他的眼神在扫视我和小智，手指头在数着什么。“两个活物，正好给老三他们解解馋。不过，看你样子，好像不是很强壮……”

小智背着我，抬头就咬。那山民怪叫一声，差点没把弯刀扔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似乎以为小智有攻击性。“好，好！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你们。只是……ここは危険だ。”

“خب。”我翻了个白眼。这人和我那丢了半天的铜板一样，莫名其妙。“知道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