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把那两个铜板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，在手里掂了半天，最后才颤颤巍巍地递给摆摊老头。老头斜眼瞅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一把抢过铜板，往一个豁口的陶罐里随手一扔，没回头，自顾自地继续敲打着手里那块半人高的黑铁片。

"零钱不够，就凑合吧。"老头嘴里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
秦牧咽了口唾沫，脖子都僵了。他知道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，那陶罐里大概就剩这么多了。但他眼下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。口袋里那套勉强能蔽体的粗布衣服，早上被风刮破了个口子，现在正隐隐透着冷气。

"多谢老头。"秦牧扯着嗓子笑了笑，转身就想走。

"站住。"老头突然喊了一声，手里的敲打声也停了下来。

秦牧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老头眯着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最后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胳膊上。

"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怕是个练武的？"老头突然问。

秦牧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其实他只是因为打杂的时候总挨欺负，才偷偷拿家传的几块铁片瞎练了练，哪成得了气候，只能骗过自己。

"想学?"老头突然话锋一转。

秦牧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铜钱掉地上。他连忙摇头："不敢不敢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老头你这身手，我高攀不起。"

"哼，别给我装。"老头冷笑一声，突然一伸手，拍在秦牧的肩膀上。秦牧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，眼前发黑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倒退了好几步，后背撞到了一个路过的摊位，哗啦一声，一摊紫色的药水洒了下来。

"见鬼了！"周围有人惊呼。

老头冷哼一声，理也不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继续敲他的黑铁片。但秦牧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死死盯着老头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看似普通的摆摊老头，实力竟然这么强！

那股力量，比他最强壮时还要可怕！

这小子，是来者不拒的！

秦牧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好奇。这老头究竟是谁？为什么会对一个打杂的感兴趣？而且看他的样子，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