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线突然被扯了一下，叶晚皱眉回头，就看到秦正霆杵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冰镇的柠檬水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

不是，这人怎么又来了？她刚想说让他赶紧滚，对方已经绕过行政前台，大步流星走进来，把柠檬水往她桌上“啪”一放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柠檬水，解解气。”秦正霆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叶晚嗅到一丝火药味。

“秦总，”叶晚拿起杯子，冰凉触感让她烦躁的心稍微平复点，“您不该走的时候，我不送。”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除非你想被保安请出去。”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心跳。叶晚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水，酸涩的柠檬味让她龇了龇牙。她盯着屏幕上的报价单，故意弄出沙沙的响动。

秦正霆靠在门框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视线落在遥控器上，眼角余光却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审视和……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王总的单子，我看了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问题在采购成本这块，你给得太高了。”

叶晚差点把柠檬水喷出来。“哦？那您是专家啊？要不要您亲自来改？毕竟您是大老板，不像我，就一伺候人的。”

秦正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“我是说，你这数据来源有问题，把供应商的回应直接当成了最终报价。”

叶晚眼皮跳了跳。她知道秦正霆在瞎鸡掰，这报价单里每个细节她检查过八百遍，数据来源清清楚楚。但这人非要把事情闹大，是故意的吧？

她放下杯子，屏幕上亮着的红灯仿佛都在嘲笑她的窘迫。“秦总您是站在上帝视角指点江山呢？还是您手里那家供应商是慈善机构啊？不要钱就给货？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秦正霆终于迈步走过来，站她桌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。

“叶晚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公司规模不小，可王总的单子，你敢不敢保证，每次报价都不会错？”

“我敢。”叶晚梗着脖子，虽然心里有点虚，但面上不能输，“出过一次错，我就不会干这行了。”

秦正霆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突然笑了，声音里却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