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进门就听见厨房有动静，皱着眉呵了一声：“又懒死了，地上东西捡不捡？”他二话不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自己屋走，心里还嘀咕着这袜子是该扔了，还是该等着妹妹洗。

厨房门口站个女生，背对着他，慢悠悠地蹲那儿收拾。老王一扭头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林漠然，他妹妹，正弯着腰捡地上滚落的盐罐，那脸扭得跟块冰似的，连头都没抬。

“我说……”老王喉咙里滚了滚，“你怎么不去写作业，在这儿捡破烂呢？”

林漠然终于停手，缓缓直起身，把盐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跟深秋的井水似的：“地上有东西，总得有人捡。”

老王噗嗤乐了：“你这哪是捡破烂，明明是故意躲着我！行啊，林漠然，你厉害，去你屋待着，我不管你了。”他撇撇嘴，转身回到自己屋，心里却怪不得劲儿的嘀咕。这丫头，是不是又因为他上午那两句半的话生气了？其实他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她整天冷冰冰的，在家也闷着干啥不好。

屋里静了一小会儿，就听见厨房传来拧瓶盖的声音，接着是“啪嗒”把酱油瓶放碗上的轻响。老王趿拉着鞋又走过去，扒着厨房门框往里瞅。

林漠然正站在灶台前，舀了半碗 rice，往嘴里扒拉几口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慢吞吞走过去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肩膀，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飘过来，是他平时没注意到的。

“饿了吧？”他低声问。

林漠然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，把额头抵在他胸口，闷闷的。

老王心里又软又疼，伸手摸摸她脑袋：“刚才是我不对，不该那么说。不听话，罚我吧。”

林漠然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：“罚你……以后别说废话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：“遵命！那你别生气了，快吃饭吧，菜都快凉了。”

林漠然没应声，就是哼了一声，但那肩膀好像放松了些。

老王摸摸鼻子，转身往厨房外走：“我去给你把空调开高两度，不然你着凉了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林漠然突然回头，冷冷瞪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微微翘了零点零一度的弧度，快得让人看不清楚。

“知道了。”老王心里一动，觉得这进度条，好像终于往前挪了一小步。他走出厨房，鼻腔里还残留着妹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