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水槽里那堆袜子又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屋。刚一进门，就听见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哼了一声，“怎么着，又添乱？”

厨房门口站着一个女生，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捡地上的东西。那女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块冰。老王估摸着，这准是林晓。

他抬脚就往厨房走，刚踏进门槛，就听见林晓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袜子别扔了，我这就洗。”

老王斜了她一眼，嘴上还挂着：“哟，林晓，你这是甩锅呢？袜子是你妈塞的，让我洗？”

林晓猛地直起身，转过身来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点。她接过老王手里刚想扔的抹布，往灶台边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扔了多浪费水。袜子堆在这里两天了，你有空洗洗。”

老王啧了一声，走到水池边，看着水里泡着的袜子，叹了口气：“我怎么知道你有空？我忙得很，没工夫伺候你。”

林晓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旁边的一筒洗衣液，拆开直接倒进水槽，哗啦一下冲开，泡沫漫起来差点溅到老王脸上。她抓起几双袜子就往水池里扔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任务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林晓的手指修长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跟平时那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两样。他摇摇头，决定不跟她计较，转身回卧室拿自己的袜子。

卧室里，老王找到自己的袜子，准备扔进林晓的洗衣篮。可一打开，就愣住了。篮子里，除了几双已经洗干净晾在架子上的袜子，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新的，标签还没撕掉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捡起一双新的袜子，上面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光。这显然不是老王买的袜子，他平时买东西从来不在这个牌子。

他的目光落在洗衣机上，那台蓝色的洗衣机静静地立在那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晓打开了。屏幕上显示着“已完成”的字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。他走到林晓面前，把袜子往她面前一放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林晓，这些袜子……”

林晓心虚地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飘忽，没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