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玉就在他手心转着，冰凉得邪乎，邪乎到让人心里发毛。苏漠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，痒得钻心，又像是有无数个杂音在嘶吼，要把他逼疯。他知道，这东西不对劲，非常不对劲。

外头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乌云堆得像打翻的墨水瓶，黑压压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缩在破庙里头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外头的风声呜呜的，听着跟鬼叫似的，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这破庙就是他临时的避难所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条破旧的草凳。

“妈的，难道真撞大运了？”苏漠心里嘀咕，手心那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，但他面上没啥表情，脸上那层死人脸皮又上线了，仿佛这破庙里的风能把他吹走似的。

他想起之前跟那几个高阶修士的冲突，要不是这身破烂布衣服碍事，恐怕早成肉泥了。那几人巡逻时，他负伤躲在暗处，眼睁睁看着他们搜刮完东西扬长而去。他跟在后面捡漏，捡了块边角料，谁知道是块这种东西，当时也就是图个便宜，没想到……

“嗡——”

玉块突然自身子发烫，烫得他手背发红，随即一阵绞痛传来，苏漠眼前发黑，感觉像是要被撕裂了。他咬着牙，死死抓住玉块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砸在手背上，寒气一吸，疼得他直哆嗦。

他估摸着是动了这玉块的某个关键点，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。这玉块里头……有东西？而且，这东西还很强横！

那股力量霸道得很，像是要将他的经脉炸开，五脏六腑都跟着搅动。苏漠眼前金星乱冒，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移位，可他脑子跟明镜似的，知道不能停，一旦停了下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不能停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睛死死盯着手心那块玉。终于，那股力量渐渐平息下来，玉块恢复冰凉，只是在手心里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
苏漠长舒一口气，摸了摸那道裂痕，入手光滑，仿佛是幻觉。他感觉自身修为似乎精进了一丝，但不多，比不上正经修炼一天的效果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也就这点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