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玉块摸起来跟块冰碴子似的，入手冰凉，可偏偏苏漠手伸出去老远就没知觉了。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——其实就是片灰蒙蒙的光，不知什么时候扬起的尘土在梁柱子那儿绕着圈儿飞——瞅了瞅那玉。

这玩意儿半透明，里头像是啥玩意儿也看不清，就一层薄薄的雾气似的晃荡。苏漠伸手想刮开雾气，结果刚碰到玉面，那雾气就自动散了，露出一道浅浅的裂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没戏了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苏漠又把玉揣回怀里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死马当活马医……总比饿死强。”

这天色，死气沉沉的，跟苏漠这肚子一个调调。他挪动了一下板床，嘎吱嘎吱响，好像随时都会散架。反正也饿得不行了，那玉……就当是引子？苏漠心里嘀咕着，自顾自给自己洗脑。

他走到柴房门口，朝外头喊了声：“有人吗？……要吃的！”

应声的是一阵狗叫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呵斥声。半晌，柴房的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拉开一道缝，探出个脑袋，看了苏漠一眼，又往里缩了缩。“想吃饭？滚蛋！这里没你的饭！”

苏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黄牙，露出了点狼狈劲儿：“大哥，你看我这模样，还能跑？行行好，施舍点呗？”

外头那人估计也是憋坏了，探头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门又推开大点，扔进来两个黑黢黢的硬馒头，还有半瓢凉水。

“喏，给你。赶紧吃，别糟蹋东西！”

苏漠二话不说，接过馒头和水就啃，也不知道是有多饿，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愣是把他的牙都给硌得生疼。可他吃相那叫一个狼吞虎咽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馒头塞了肚子，捧着瓢水‘咕咚咕咚’灌下去。

吃饱了，感觉身体里那股寒意好像少了点。苏漠摸了摸怀里那块玉，突然感觉它好像有点热乎。他把玉贴在脸上，果然，玉体有些温热，那层雾气又开始荡漾起来。

“嘿，有门儿！”苏漠眼睛一亮。

他盘腿坐在地上，把玉捧在手里，开始仔细端详。那雾气越来越浓，慢慢汇聚成个模糊的人影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眼神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
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