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晃了晃脑袋，那股恶心劲儿又上来了。他皱着眉头，恶狠狠地盯着歪脖子柳树，咬牙切齿：“老东西，你他娘的找抽是吧？我李猛活人还没你这棵树硬气！”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人又饿又冷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往东走不得，来路被一条冰冷的河拦住了。这河叫浑河，水流急，颜色浑，看着就吓人。河对岸隐约有火光，声音也传得过来，但那是官府的人，他惹不起。

李猛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看向西北方向。那是片山林，树多路窄，官府的人追得急，说不定能甩掉。他啃着干硬的馒头边走边思量，这乱世当兄弟的能有个照应就不错了，哪还管什么江湖规矩。

“嗷呜——” 不知从哪里窜出个黑影，对着他低吼，吓得李猛差点把馒头捏成碎渣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浑身发抖，手里攥着把柴刀，眼神警惕得像只兔子。

李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：“小家伙，没吓着吧？别怕，大哥跟你闹着玩呢。” 他拍了拍身上的破棉袄，“喏，这件衣服旧是旧了点，但还算暖和，给你穿上。”

那小子脸一红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指着李猛手里的柴刀：“你……你要杀我？”

李猛哭笑不得：“杀你？老子都快饿死了，还能杀你？我是找点吃的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那把破柴刀换成点吃的。”

那小子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李猛，又看看柴刀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爹说，不能给生人东西吃。”

李猛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这爹可真够狠！不过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，还讲究这些？小兄弟，我叫李猛，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他拿起柴刀掂量了掂，虽然不咋地，但比光着手强。他把馒头掰开，递过去：“先填饱肚子，有力气了咱们再说。”

那小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李猛见他动作利索，心里喜欢，又多给了半块。吃饱了，那小子好像壮了点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为啥要帮我？”

“就冲你那股子警惕劲儿，说明你不是孬种。”李猛拍了拍胸脯，“老子李猛，在江湖上混，最看不得老实人吃亏。我看你这小样儿，以后 别遇到官府的人，别硬接招，实在不行就跑，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