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又忘了带作业。

不是故意的，是那种老掉牙的忘性。早上出门急，随手抓了个空背包就冲出了门，脑子里还盘算着下午那场模拟考试。结果到了教室门口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再摸摸书包，也空的。

“操，又忘带老子他妈的作业了。”林凡小声骂了一句，啃着嘴上刚剥的橘子瓣，眼珠子转了转。

教室里人声杂乱，靠窗位置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。林凡不认识路，平时都是抄隔壁胖子王磊的，不过今天王磊被老师叫去谈话了，估计是又逃课打游戏。

得想办法。

林凡走到讲台，掏出三十块钱买了个最新一期的《青春风暴》杂志。班主任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妇女，姓张，眼睛不大，但特别精神。她正低头批改作业，林凡直接把杂志放在她桌上，又掏出作业本拍在桌上，用脚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椅子。

张老师抬头，看见林凡手里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，眉头就皱了起来：“林凡，又忘了带作业？”

“啊……”林凡有点傻场，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我……我记性不好，老师。”

这话说得老套了，张老师嘴角撇了撇，也不再多说，拿起杂志看了看，又翻到作业本的封面：“下次带齐。”

林凡赶紧应着，转身往教室里走。刚绕过讲台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看都知道，那肯定是张老师把他没交的作业本扔地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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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蹲下去，捡起那本印着“数学作业”的蓝色本子。本子角落有个豁口，飞起的小碎屑沾了他一手。他死死盯着那个豁口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这豁口是怎么形成的？

他不是在思考数学题，是在琢磨一个实际问题。

这问题跟人有关。

林凡攥紧了作业本，往教室后排走。后排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，看起来很文静，背着个旧书包，正是他老姐林小雨。小雨成绩也好，但跟林凡完全不同，她是那种走到哪儿都闪闪发光的类型，老师家长都在夸。

“姐。”林凡打招呼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小雨正低头看书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看见林凡手里那本破破烂烂的作业本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你又忘带了？”

“嗯。